《焦點》若美債收益率繼續上升，華盛頓還有哪些工具可用？

路透10月5日 - 美國政府借貸成本越來越高，而控制借貸成本的簡便方法卻越來越少。

長期美國公債收益率接近20年來高位，而且其原因似乎並非是暫時性因素。華盛頓正在大規模舉債以彌補居高不下的財政赤字。通脹回落速度緩慢。此外，人工智能(AI)投資熱潮使經濟足夠強勁，因而利率居高不下，儘管房地產和汽車市場表現疲軟。

其結果是，美國每年要為超過40萬億美元的債務支付約1萬億美元的利息。

華盛頓有多種應對措施，包括更多地依賴短期借貸，以及在極端情況下由美聯儲限制長期收益率。但政策制定者越是深度使用這些工具，就越有可能刺激通脹，這意味著債券持有人未來可能承受更大痛苦。

阿波羅全球管理(Apollo Global Management)首席經濟學家Torsten Slok表示，政府每獲得5美元的稅收，就有1美元用於償付債息。“這是一個非常高的數字，而且只會繼續增長。”

美國總統特朗普在9月28日接受《時代》周刊採訪時表示，債務可以通過經濟增長或通脹等途徑償還。

但如果這些措施行不通，財政部還有其他或溫和或激進的選擇。目前，財政部已更多地依賴短期公債發行和小幅回購舊債，以幫助提振市場流動性。

如果情況更糟糕，下一步就需要美聯儲採取行動。其一是大規模購買長期債券，類似於1961年的“扭轉操作”(賣短買長，Operation Twist)。其二是直接限制長期收益率，這是美國自二戰以來從未採取過的措施。政策制定者採取的措施越深入，就越能壓低利率，但同時也可能加劇通脹。

DoubleLine Capital首席執行官岡德拉克(Jeffrey Gundlach)在最近的一次投資活動中表示：“已經到了政府明顯對利率水平感到不安的地步。”

圖：美國債務和利率成本上升

**扭轉操作**

根據以往的經驗，第一次升級很可能是全面重啟“扭轉操作”。“扭轉操作”是1961年通過賣出短期債券、買入長期債券來壓平收益率曲線的策略。

要完成實質性的扭轉操作，需要美聯儲的幫助，但除非出現明顯的金融緊急情勢，否則美聯儲可能不會出手。Slok表示，如果沒有美聯儲的資產負債表支持，財政部“降低利率的資源有限”。

然而，美聯儲主席沃什批評美聯儲持有大量公債和其他證券，認為大規模購債會模糊貨幣政策和政府債務管理之間的界限。

他呼籲達成一項新的財政部-美聯儲協議；根據該協議，美聯儲主席和財政部長將公開溝通美聯儲資產負債表和公債發行的目標。

**收益率曲線控制**

如果扭轉操作效果不佳，下一步將是明確的收益率曲線控制，即央行承諾無限量購買政府債券，以將長期收益率維持在設定的上限以下。美聯儲曾將長期公債收益率上限設定為2.5%，以幫助二戰及戰後經濟復甦，這一政策從1942年持續到1951年“財政部-美聯儲協議”簽署。日本央行在2016年至2024年期間也實施了類似的政策。

通過人為地壓低利率，收益率曲線控制可以緩解赤字帶來的政治壓力。但只有投資者不擔心政府以通脹後的美元償債，這種舉措才有效。一旦信心動搖，原本旨在壓低利率的購債行為反而會加劇通脹。

如今擺在決策者面前的依然是兩條路徑：要麼是財政緊縮和收益率下降，要麼是金融抑制和通脹；在後一種情況下，即便債務比率有所改善，收益率也會上升。強制性支出在預算中所占的比例比1990年代更高，而國會既不希望增稅也不希望削減開支。因此，凱投宏觀首席經濟顧問John Higgins認為，風險“更傾向於”走向損害債券持有人利益的通脹路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