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各州能否强制要求社交媒体平台添加警示标语？
Jenna Greene
路透社10月29日 - 从香烟到家用清洁剂再到非处方药，无数消费品都附有健康和安全警告。社交媒体平台是否也应被强制采取同样的措施？
这个问题正是互联网行业贸易组织“NetChoice”提起的言论自由诉讼的核心所在。该组织正在对多个州的法律提出挑战，这些法律要求社交媒体公司就过度使用社交媒体向未成年人发出警告。
上周针对加利福尼亚州提起的最新诉讼 (link)，为日益激烈的围绕“强制言论”的《第一修正案》之争增添了新的战场——这场斗争已吸引众多外部利益相关方 ，并引发了关于政府能否强制企业就其产品向消费者发出警告这一更广泛问题的讨论。
加利福尼亚州的AB 56法案 (link) 计划于1月1日生效，该法案将要求Instagram、Snapchat和TikTok等社交媒体平台向儿童和青少年发出警示：“美国公共卫生署署长已警告称，尽管社交媒体可能对部分年轻用户有益，但其与严重的心理健康危害相关，且尚未被证实对年轻用户是安全的。”
该提示将在未成年人首次登录时显示，累计活跃使用三小时后再次显示，此后每小时至少显示一次。
NetChoice 正在对科罗拉多州的一项类似法律提出异议，并于去年获得了一项禁令 (link)，阻止该警告要求生效。该裁决目前正在美国第十巡回上诉法院接受上诉审理，预计将于明年年初进行口头辩论。该行业组织还在联邦地区法院针对明尼苏达州提起了一起诉讼 (link)，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乍看之下，这些警告规定对深陷困境的社交媒体公司而言似乎只是相对次要的问题。它们正面临数千起人身伤害诉讼 (link)，这些诉讼指控其平台的设计旨在诱使年轻人沉迷使用，从而导致抑郁、饮食失调和自残等问题。
包括弗吉尼亚州在内的其他州已通过法律，限制未成年人使用社交媒体 (link)，而澳大利亚去年 (link) 成为首个禁止16岁以下青少年使用社交媒体的国家。此外，Meta公司于8月同意支付高达180亿美元 (link)，以和解几乎所有美国州对其提出的指控——即该公司在设计Facebook和Instagram时，旨在让儿童上瘾。
那么，为何这些警示标签法规会引发如此激烈的反对？
正如NetChoice诉讼中心主任保罗·塔斯克（Paul Taske）向我所言：“仅仅因为没有180亿美元的罚款，并不意味着政府介入并强制规定言论内容就是可以接受的。”
塔斯克将拟议的社交媒体警告与涉及实物产品的警示信息进行了对比，例如提醒消费者“洗衣凝珠若被吞食会造成伤害”。他表示，这是一种直截了当、基于事实的陈述。
但当被“消费”的“产品”是言论时，情况又如何呢？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个人权利与表达基金会（FIRE）等组织在一份法庭之友意见书中 (link) 指出，这些警告标签将迫使社交媒体公司“传达政府关于言论本身具有危害性的观点”。他们认为，即使政府初衷是善意的，此类强制要求仍违宪。
加利福尼亚州总检察长的一位发言人通过电子邮件表示，该州司法部“致力于捍卫加利福尼亚州的法律。我们将在法庭上作出适当回应。”科罗拉多州总检察长办公室拒绝置评，明尼苏达州总检察长办公室则未回应置评请求。
在这三起案件中，一个关键问题是这些警告是否可被视为商业言论。如果是，各州 便能更轻松地强制要求发布此类警告，而不会触犯《第一修正案》的保护条款。
各州及其支持者援引了1985年美国最高法院关于律师广告的 (link) 案判决。在该案中，最高法院裁定，俄亥俄州律师菲利普·扎乌德勒（Philip Zauderer）必须在其广告中披露：以风险代理费方式聘请他的客户，若败诉仍可能需承担诉讼费用。
依据“扎乌德勒案”确立的框架，法院通常支持政府要求企业披露事实性且无争议信息的规定，前提是这些要求符合合法的州利益，且不会对言论自由造成过重负担。
各州辩称，其社交媒体警示完全符合这一传统，并援引了多项研究，这些研究将过度使用社交媒体与青少年身心健康损害联系起来。他们还表示，保护儿童福祉是各州至关重要的利益。
“社交媒体产品中的成瘾性要素与内容本身毫无关系，而完全在于诱使青少年陷入一个无休止的循环，使他们的注意力不断被吸引到社交媒体上，”43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在支持科罗拉多州法律的一份法庭之友意见书中表示 (link)。
这些公司及其支持者则反驳称，关于社交媒体危害的科学结论远未达成共识，且这些警告标签并非商业言论判例所允许强制要求的、基于事实且无争议的陈述。
诚然，这并非法院首次审议政府为保护青少年免受所谓有害言论影响所采取的措施。
正如已故大法官安东宁·斯卡利亚在2011年一份意见书中指出的那样 (link)，该意见书推翻了一项禁止向未成年人销售暴力视频游戏的法律，关切的成年人长期以来一直试图限制青少年接触新型媒体，包括廉价小说、广播剧、电影和漫画书。然而，法院一直认为《第一修正案》保护所有这些内容。
现在的问题是，社交媒体是否属于另一类情况——以及各州能否强制要求平台传达其对社交媒体危害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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